她甚至曾在深夜撬过牢门的锁,用石块砸过巡逻魔兵的腿——但每一次被抓回,都只换来更残酷的惩罚和更漫长的痛苦。
可如今,经历了无数场血腥的厮杀与折磨,她的意志已被彻底消磨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力量支撑着她继续呼吸、继续站立。芙蕖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渍,那是前几场生死搏杀中,对手或是她自己飞溅出的鲜血所留下的痕迹。那些血点像黯红的残星,凝固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赤着双脚,脚踝上沉重的铁镣已经磨出了深深的血痕,结痂处又再次破裂,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针不断刺入骨髓。
就在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尊凌菲羽那温柔而坚定的身影。她仿佛又看见那片云霞缭绕的练剑坪,听见师尊轻声指点:“芙儿,剑意在心,不在力。”往日的师徒温情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温暖的掌心抚过她的发顶,深夜为她掖好的被角,还有那次她初学御剑跌落山崖时师尊毫不犹豫跃下接住她的那道白影;紧接着,又闪过一道令她心悸的妖邪身影,红衣墨发,嘴角总是擒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她始终无法摆脱的梦魇。
当对面那只浑身长满森白骨刺的噬灵魔发出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咆哮,蹬地震起一片尘土时,芙蕖甚至没有抬起头,目光依旧低垂,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她只是麻木而用力地攥紧手中那柄已经崩出缺口的短刀,刀柄上缠的布条早已被血与汗浸得发黑,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是她在绝境中活下去的唯一依仗,也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
与此同时,斗魔场四周看台上的魔修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与狂笑,声浪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耳膜。那些陷入疯狂的魔修们兴奋地拍打着栏杆,有人甚至指着芙蕖放声狂笑:“这小娘们今天绝对撑不过三招!老子可是押了整整五十块灵石赌噬灵魔赢!”另一人则高声反驳道:“我赌她能扛住一炷香!你们难道忘了?上次黑魔那家伙不就是被她一刀捅瞎了一只眼睛?”然而此刻的芙蕖,对这一切喧嚣早已充耳不闻,她的全部精神只集中在眼前的噬灵魔身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要死在这里了,但即便如此,她仍握紧了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一道狂傲至极的声音忽然从最高处的贵宾席传来,犹如惊雷般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喧嚣与嘈杂。
有趣,真是有趣!这场游戏,我陪他玩玩!”
话音刚落,整个斗魔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方才还喧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