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映照出的潋曦此刻鬓发凌乱,衣衫不整,却意外地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艳丽光彩。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成熟风韵,连贴身侍女玉儿都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当潋曦慵懒地起身时,玉儿慌忙移开视线,但耳畔仍萦绕着主子整理衣物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待她再次抬眼望去,只见自家娘娘正对着铜镜优雅地梳理着散乱的发髻。潋曦用指尖蘸取少许胭脂,随意地点在眼角,这随性的点缀竟比平日里精心装扮时更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冶魅力。
“走吧!”
潋曦骤然启唇,清冷的声线如同冰刃划破凝滞的空气,唯独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残留着方才情动的痕迹,像雪地里最后一抹将消未消的暖雾,
“本妃今日定要亲眼瞧瞧,这镇抚司究竟长了几颗脑袋——竟敢不把本妃放在眼里!”她每个字都咬得极重,鎏金护甲在袖中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是!奴婢这就去备轿!”玉儿慌忙折腰行礼,绢纱裙裾在青砖地上旋出半朵残花,转眼便消失在九曲回廊的阴影里。
潋曦拂袖起身的刹那,织金雀纹的广袖如垂天之云展开,鬓间朝阳五凤衔珠步摇纹丝不动。她下颌微抬时,连投在茜纱窗上的剪影都透着凌寒之意。
方才那个软若无骨倚在厉九霄臂弯里的女子,那些破碎的喘息与染着胭脂的指痕,此刻竟像被晨风吹散的春梦,再寻不到半分存在过的证据。
……………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气氛剑拔弩张,围观的人群屏息凝神,只见元韦怒目圆睁,脖颈处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抬起穿着战靴的右脚,毫不留情地狠狠碾过瘫倒在地的镇抚司百户胸口,发出令人胆寒的骨骼脆响。那百户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却连呻吟都不敢发出。元韦俯身揪住他的衣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厉声喝道:他吗的,区区一个镇抚司的走狗,竟敢在武王府的地盘上欺辱侍女?今日若不废了你,本殿下就不配姓元!说罢,他周身真气涌动,显然是要下重手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寒光骤然闪过,元韦身旁那位身形矫健的贴身护卫已然出手,手中那柄泛着冷冽寒芒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镇抚司百户的手臂狠狠劈下。
啊~~我的手臂!疼死我啦!镇抚司百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低头看着自己鲜血喷涌的断臂,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刻骨铭心的怨毒光芒,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你们等着,千户大人马上就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