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娘娘还有气力梳妆。厉九霄的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忍不住语带调侃。却见潋曦依旧低垂着眉眼,专心致志地为自己的指尖涂抹着鲜艳的红色蔻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厉阁主若想看人梳妆,不如去醉仙楼包个雅间?她朱唇轻启,语调冰冷,那里的女人不仅会梳妆打扮,还能任你摆布玩弄呢。话音未落,铜镜中倒映出她眼尾那粒朱砂痣微微颤动,泄露出主人内心的慌乱不安。
厉九霄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看穿潋曦不过是在与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下一刻,他猛然欺身上前,有力的掌心重重按住潋曦搭在妆台上的柔荑,俯身在她耳边坏笑道:本阁主倒是好奇,娘娘方才退去的那些黑丝薄纱,如今都藏在何处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际。
潋曦娇弱的身躯猛然一颤,像是受到惊吓般缓缓转过身来,抬起那张精致的脸庞。她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竟透着一分难以掩饰的虚弱与动摇:厉阁主今日倒是清闲得很,与其在此处消磨时间,不如去查查崔俊的下落更为妥当。
说话间,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衣因为方才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半边如玉般的香肩,在朦胧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楚楚可怜。
厉阁主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不紧不慢地回道:查崔俊的事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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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王府东苑深处的一处幽静院落内。玉儿正独自一人端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双手结印置于膝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白雾,显然正处于深度调息的状态。
突然之间,修炼室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来。紧接着,一道黑影自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赫然正是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暗卫。他单膝跪地,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上写满了急切与焦虑,声音急促地禀报道:玉姑娘!大事不好了!殿下...殿下他在西城门与镇抚司的锦衣卫们起了冲突,现在双方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玉儿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闪。她倏地站起身,青色衣裙无风自动。想到元韦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确实极有可能做出这等不计后果的冲动之举。当下心头警铃大作,再顾不得调息修炼之事,纤足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出修炼室,朝着潋曦公主所在的寝殿方向疾驰而去。
这......娘娘!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