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泽握着手机,站在山梁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黄土丘陵。
整整十秒。
然后他转身,朝老马走去。
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
“老马,回县里。”
“现在?”
“现在。”
三个小时后,塔克县委大院。
赵瑞泽的办公室只有十平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
他正在快速整理文件。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县长周卫国,五十多岁,一脸焦急。
“赵书记,省里刚来的电话,说您要紧急调动?怎么回事啊?一点风声都没有……”
赵瑞泽头也没抬:
“老周,我走之后,三件事你务必盯紧。”
他把三份文件推到桌边:
“第一,马家沟的深水井项目,资金已经到位,下个月必须开工。”
“第二,全县的枸杞种植推广,技术指导不能断。”
“第三……”
他顿了顿,抬起头:
“我房间里那箱书,留给县里小学的图书室。孩子们爱看。”
周卫国眼睛红了:
“赵书记,您这……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瑞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问。好好干。”
他提起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一个笔记本。
“我走了。”
“我送您!”
“不用。”
赵瑞泽摆摆手,独自走出县委大院。
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212吉普,是县里给他配的车。
司机小刘已经等在车边。
“赵书记,去市里机场?”
“嗯。”
车子发动,驶出县城。
赵瑞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归龙计划。
这四个字,他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七岁。
父亲赵立春把他叫到书房,摸着他的头说:
“瑞泽,从今天起,你要忘记自己是赵家的儿子。”
他被送离汉东,改了名字,换了身份。
在边疆省长大、读书、工作。
每一步,都有人暗中安排。
每一步,都朝着一个目标——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