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北省,塔克县。
黄土高原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干裂的土地,卷起漫天沙尘。
赵瑞泽蹲在一处快要塌陷的土窑洞前,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碗里是混着沙子的稀粥。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沾满了黄土,脚上的胶鞋开了口,露出磨破的袜子。
“赵书记,您别喝这个了!”
旁边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伸手要抢碗,眼圈发红:
“俺家里还有半袋子白面,俺让婆娘给您擀面条……”
赵瑞泽抬手挡开,笑了笑:
“老马,你这就不对了。群众能吃,我就能吃。”
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走,去下一家看看。你说的那口井,今天必须把方案定下来。”
老马是塔克县马家沟村的支书,跟了赵瑞泽三年。
这三年,他看着这位从省城空降来的年轻副书记,跑遍了全县每一个村子,住遍了每一处最穷的人家。
修路、打井、引电、搞养殖。
塔克县从全省倒数第一的贫困县,去年摘了帽。
可赵书记自己,却瘦了二十多斤,看上去比刚来时老了十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梁上。
风大,说话得喊。
“赵书记,听说您要调走了?”
老马突然问。
赵瑞泽脚步没停:
“谁说的?”
“县里都传遍了,说您要回省里当大官……”
“传就传吧。”
赵瑞泽语气平静:
“该干的活,一天不能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又要起风了。
就在这时,腰间那部老式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
赵瑞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没有号码。
只有一行字:紧急线路。
他瞳孔微微收缩。
“老马,你去前面等我。”
“哎!”
老马识趣地快走几步,转过山梁。
赵瑞泽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只说了一句:
“归龙计划,启动。”
电话挂断。
忙音在风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