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随时会被屏蔽无法访问,请下载APP继续阅读。APP内容更加精彩,期待你的到来。点击确认开始下载。

第120章 独自等车的人(1 / 6)

第120章独自等车的人

秦兰离开的第二十三天。

窗外是北京十一月底惯常的灰。灰的天,灰的楼,灰的、像旧棉絮一样压在半空的云。

第十五版配乐发出去七小时了,唐诗诗没回。

倒没什么焦虑。做完该做的事之后,手忽然不知道该往哪放——只是这种空白。

然后邮件来了。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是空。我盯着屏幕右下角闪烁的收件箱图标,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停了五秒。谈不上预感,只是不敢有预感。

点开。

无抬头,无落款。

“昨晚彩排,走红毯的路线踩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太阳下山了,灯全亮起来。我突然想起青岛地铁站那二十四站。有一站是五四广场。车进站的时候,窗外能看到海的边缘。那一刻我在想——原来我可以独自坐这么远。并且依然记得,风穿过隧道的声音。”

附件:【风穿过隧道.wav】

我点了播放。

第一秒,铁轨摩擦的尖啸像一把钝刀划开耳膜。

然后是风。

但那不是青岛地铁那趟车的风,是法国的,是戛纳的,是她在彩排结束后、一个人坐地铁回酒店的路上,站在异国站台边缘录下来的。

她让我听。

三年前,我也让她听过。

2023年10月17日,《无声告白》开拍前一周。秦兰找不到“聋哑人听见寂静”的感知锚点。她拍了十二条,每一条技术都对,情绪都对,但导演说“缺了点什么”。所有人都以为缺的是技巧,只有我知道缺的是什么。

那天收工后,休息室里只剩我和她。她坐在镜子前,没卸妆,盯着镜子里那张属于聋哑女人的脸,眼睛干得像旱季的河床。

我说:“闭上眼睛。”她闭了。

我说:“现在,你站在一片墓园里。”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深秋。落叶踩在脚下是脆的。远处的葬礼刚结束,人群散尽,只剩一束白菊靠在墓碑前。你听不见任何声音。耳朵没坏,只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你听的话了。”她的呼吸变慢了。

“然后,”我停顿,“风来了。它穿过柏树。穿过石碑。穿过你敞开的衣领。你听不见它的声音,但你感觉到它。它正在穿过你。”

她睁开眼睛时,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有。她只是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没回答,她也没追问。

第二天,那场地铁站戏,一条过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