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三个月零三天。
凌晨,她站在我家客厅中央,背对着我,说:
“谢谢你给了我那些假的。”
“然后用它们,换出了真的我。”
——
三年。
昨天。
程萧说:“秦兰姐约我吃了一顿饭。”
“她说:怎么收留一个害怕不被需要的人。”
——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咖啡厅已经换了一轮客人。隔壁桌那对情侣早走了,现在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埋头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
窗外,雨停了。
城市的夜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站在天际线那边,一根一根划燃火柴。
——
【工作日志第九十八页】
原来被赋能的,一直是我。
她用三年时间,让我相信自己是她的拯救者。
然后用一个晚上,把这个幻觉还给我。
现在我知道了:那三年不是她依赖我——
是她收留了我对“被需要”的饥渴。
她从来没有需要过拯救。
她只是看见一个人站在深渊边缘、拼命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于是她伸出手,让他抓住。
假装自己也在坠落。
程萧说:“你只是让她不再害怕自己的强。”
可我想说的是——
秦兰,这三年,你教我的不是怎么“赋能”。
你教我的是:一个人不需要有用,也值得被留下。
——
我打开和陈婉的对话框。
昨晚约好的,明天下午三点,奶茶,公司楼下。
光标闪烁。
我打下那行字:
“陈婉。”
发送。
三秒后。
“嗯?”
“明天下午,你只管骂。我不还嘴。”
“……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停顿。
然后打下:
“没什么。”
“就是忽然知道,自己这三年欠了多少账。”
她没回。
五分钟后。
“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不许迟到。”
——
【系统提示】
能量池:94,780/100,000
无变化。
但系统界面忽然弹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