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系统数据。
是微信。
从2023年4月17日第一条消息开始。
——
她说:“林老师你好,我是秦兰。导演说你对《无声告白》的表演体系有独特见解,想约你聊一次。”
我回:“好。”
——
三个月后。
她说:“今天那场哭戏,我哭完站不起来。不是累。是……感觉身体里还有东西没流完。”
我回:“那是对的。让它流。”
她回:“嗯。”
——
六个月后。
她说:“今天杀青,导演送了我一束花。我抱着花站在地铁站那个景里,忽然想: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回:“那个地铁站会一直在。你也是。”
她回:“你怎么知道?”
我回:“因为你问得出这个问题。”
她没回。
第二天凌晨三点,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站在《无声告白》地铁站景里、抱着杀青花束的背影。
没有配文。
——
一年后。
她说:“林老师,我拿了金鸡提名。”
我回:“恭喜。”
她说:“谢谢。”
——
一年零三个月。
她说:“今天接受采访,记者问我:你最感谢的人是谁?”
我回:“你怎么答的?”
她回:“我说:感谢所有给我机会的人。”
停顿。
“我没提你。”
我回:“嗯。”
她回:“不是不想提。是怕提了之后,你会躲起来。”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
一年零九个月。
她说:“林老师,我最近常常做梦。梦见2023年10月17日那天下午,你在休息室让我闭上眼睛。”
我没回。
她也没再发。
——
两年。
她说:“我爸种的菊花开了。你要不要来老家看?”
我回:“下次。”
她回:“好。”
——
两年三个月。
庆功宴那晚。
她说:“阳台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