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音乐停下来的那几秒钟,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看向我,“如果你当时站起来,如果你像以前那样给我一个眼神,如果我接收到你的‘指导’……那这场演出,又变成你的了。”
“不是我的。”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心里。
“所以现在,我感谢你。”她说,“因为你让我知道,我本来就会走路。只是这三个月,我习惯了有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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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我回到酒店。
没有开灯,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湘城的夜景在窗外铺开,远处影视基地的灯光还亮着几盏,像散落的星子。
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封皮的“情圣实践日志”。
翻开,第八页。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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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志·第八页】
时间:湘城第二次之行当晚
地点:酒店房间
主题:依赖的本质
今天程萧站在台上忘词的那一刻,我坐在黑暗里,双手握紧。
系统的警报几乎要自动弹出来——紧张度飙升,心率过速,呼吸紊乱。所有的数据都在尖叫:该干预了!该启动了!你再不帮她,这场演出就砸了!
但我没动。
我让那些数据在眼前闪,让那些警报在心里响,然后我亲手把它们按下去。
按下去的时候,我在想:林羽,你在怕什么?
怕她搞砸?
怕观众嘘声?
怕节目组投诉?
还是怕……你“情圣”的名声受损?
很可笑,对吧。
我教了三个月的“完美演出模板”,我用了无数系统功能帮她调整状态,我把每一次舞台都设计得像精密仪器——结果今天,我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搞砸”。
而这场“搞砸”,是她三个月来最真实、最完整、最像“程萧”的一次演出。
——
依赖的本质是什么?
我今天才想明白。
依赖的本质,是安全感成瘾。
我用系统给了她们“必定成功”的安全感。
我给程萧设计情感锚点,让她一上台就能调出“自信状态”;我给她预设情绪曲线,让她每一句歌词都知道该用几分力;我甚至用生理调控功能,在她紧张时悄悄降低她的心率,在她疲惫时提升她的肾上腺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