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像在试探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真相。
我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还悬浮在那里,82%的依赖度像红色的警报灯。
“程萧,”我缓缓开口,“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她轻声说,“我说我想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想再模仿别人了。”
“那时候的你,敢在直播舞台上唱自己的歌吗?”
“不敢……”
“那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现在至少敢站上去了。”
“所以你不是没用,”我说,“你是在成长。只是成长会痛,会害怕,会想往回跑——这很正常。”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林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以后……还是需要你帮我找状态,你会觉得烦吗?”
我心里一紧。
“不会。”我说,“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不需要我帮,也能找到自己的状态。”
她没有回答。
我听到导演在远处喊她的名字,录制要恢复了。
“去吧。”我说,“记住,你是程萧,你有自己的声音。我教你的那些方法,不是让你变成我,而是让你找到你自己。”
“……嗯。”
“结束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站在窗前。
雨还在下,窗玻璃上滑过一道道水痕,把城市的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我调出系统,查看程萧这三个月的数据记录:
【目标:程萧】
【关联时间:3个月】
【初始依赖度:35%】
【当前依赖度:82%】
【情绪状态变化:自信心从42提升至68,但自主决策能力从55下降至38】
【创作产出:原创歌曲3首,合作舞台5场,综艺录制8期】
【问题诊断:过度依赖外部指导,缺乏内在决策框架。赋能策略需要调整。】
我看着这些数据,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我确实帮了她。
我帮她找到了音乐方向,帮她建立了自信,帮她在事业上取得了进步。
但我也在无意中,让她形成了病态依赖。
她开始相信:没有我的指导,她就做不好。
这不是赋能。
这是制造新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