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后的影视基地,静得像座坟场。
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昏黄的光圈。我的保姆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司机已经等着了,引擎都没熄,尾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呵出白雾。
我拉开车门,一只脚刚踏上去
“林羽。”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很轻,但像根针,直接扎进我后颈。
我整个人僵住了。
缓缓转身。
秦兰从两辆车之间的阴影里走出来。她还穿着戏服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卸妆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
不是愤怒的亮。
是那种……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看的亮。
她走到车前,直接挡在车头前。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
“秦老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还没走?”
“在等你。”她说。
两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林老师,走吗?”
“等等。”我对司机说,然后关上车门,朝秦兰走过去。
每走一步,脚都像踩在棉花上。
心虚。
那种做了无法解释之事被抓现行的心虚,像冰冷的蛇,从脚底往上爬,缠住我的喉咙。
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卸妆水味道,还有一丝……属于秦兰特有的、清冷的体香。
“有事吗,秦老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秦兰没马上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上下打量,像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土、还沾着泥土的文物。那种目光,不是导演看演员的目光,不是同事看同事的目光。
是猎手看猎物的目光。
足足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开口:
“今天下午那场戏。”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耳膜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但脸僵得厉害:“秦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下午那场戏……是你的表演太投入了,震撼了所有人。”
“投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