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顾风。”
“那是因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黑暗中模糊的建筑轮廓。
“因为她自己,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失语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发现自己渐渐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顾风出现后,他第一次让她觉得——原来有人看得见她。不是看见她的残缺,是看见她藏在残缺底下的、那个还在渴望光的灵魂。”
“所以她比划‘光’,不是在说顾风的世界。是在说:‘你看,我也想要光。’”
我愣住了。
系统界面在眼前无声闪烁,快速分析着这段话的心理逻辑、情感层次、表演建议……
但我不需要那些了。
看着她坐在昏暗的阳台灯光下,侧脸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眼神却亮得惊人。
“秦老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很懂沉鱼。”
她转过头,看向我。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林老师,”她叫我的名字,“你不是科班出身,对吧?”
我心脏一紧。
“嗯。”
“但你有一种天赋。”她顿了顿,“一种……能看穿人的天赋。”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意淫场?她知道了?不可能——
“别紧张。”秦兰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太多笑意,“我是指观察力。你之前在《心灵客栈》里,总能说到人心坎里。那些嘉宾,你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们在想什么。”
我松了口气。
但那股寒意还在。
因为她说得对——我确实能看穿人,但不是靠观察力。
是靠系统。
是靠那些冰冷的情绪碎片,那些数据分析,那些功能模块。
“那不算什么天赋。”我低声说,“只是……技巧。”
“技巧?”秦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不,不是技巧。技巧可以训练,但那种直指人心的敏感,是天生的。”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你演戏的问题,也在这里。”
我抬起头。
“你太依赖那种‘看穿人’的能力了。”她缓缓说,“你看得穿角色,看得穿情绪,看得穿表演逻辑。所以你在演的时候,总是在‘模拟’——模拟一个孤独的人该怎么走路,模拟一个悲伤的人该怎么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