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也是有声音的。”
我猛地切断连接。
原来是这样。
秦兰对“沉默”的执念,对“真实”的苛求,对“技术流”的厌恶——
全是因为她自己。
因为她曾经站在巅峰,却觉得无人理解。
因为她沉寂五年,归来时已被遗忘。
因为她怕——怕自己演了一辈子戏,到最后,连自己最真实的沉默,都没人能听懂。
她不是在质疑我。
她是在通过质疑我,质问这个时代。
质问这个只在乎流量、技巧、爆款,却渐渐忘了“真心”是什么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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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读下半场。
秦兰依然在引导,在提问,在把每一句台词剖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我能听见——听见那平静底下,汹涌的、无声的呐喊。
她在用沉鱼这个角色,说出她自己说不出口的话。
而我在旁边,像个拙劣的模仿者,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结束时,已经下午五点。
李导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让大家回去好好消化。张婷和王浩如释重负地离开,陈默编剧抱着剧本,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兰一眼,也跟着走了。
秦兰收拾东西,动作很慢。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林老师。”
我抬头。
她没看我,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很轻:
“戏是假的。”
“但演戏的人,得是真的。”
说完,她推门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像一串散落的音符,最终消失在电梯叮的一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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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原地,没动。
门又开了。
是陈默编剧。
他忘了拿笔,折返回来,看见我还坐着,愣了一下。
“林老师还没走?”
“嗯。”我应了一声,“再坐会儿。”
他捡起笔,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今天……秦老师说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他搓了搓手,“她这人就是这样,对戏特别较真。”
我笑笑,没说话。
陈默叹了口气。
“其实秦老师很久没接戏了。”他压低声音,“这次能来,是真的喜欢这个故事。她挑本子很挑,不是故事好就行,得是那种……能让她觉得‘非演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