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没有读取情绪。
我只是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是她刚才说的那些画面——
白色的病房。
蓝色的药瓶。
掉光的头发。
握在一起的手。
还有那句,迟到了很多年的“对不起”。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的声响。
白色的床单,蓝色的药瓶
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
说“对不起,爸爸爱你太迟”
时间是一把钝刀
切开怨恨,也切开伪装
我们都在流血
也都在学着原谅
我写下这几句,停住。
抬头看向苏薇薇。
她正看着我写的歌词。
眼睛红了。
但依然没有哭。
只是很轻、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继续。”
-
我们又写了半小时。
没有用任何技巧,没有考虑市场,没有计算传唱度。
就是很单纯地,把那些真实的、疼痛的、温暖的碎片,拼凑成句子。
写到一半的时候,苏薇薇忽然开口:
“林羽。”
“嗯?”
“那天晚上,在演唱会。”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得像能照见人心,“你是怎么知道,我爸没来的?”
我心脏骤停。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折线。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准备好的说辞——
“观察力敏锐”“细节推断”“巧合”……
但看着她那双眼睛,那些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薇薇没有催我。
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我后来想了很久。你可能真的是观察力敏锐,也可能……有某种特殊能力。”
“我不确定。”
她顿了顿。
“但我想告诉你——”
“不管你是什么人,那晚你让我哭出来,后来我才有勇气去医院看他,和他吵架,也和好。”
“所以,谢谢。”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歌词。
像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
但我坐在那里,后背一层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察觉了。
至少,她怀疑了。
但她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