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他们说得对。我可能真的只有这张脸,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所以我拼命想证明自己。接这部戏,甚至主动要求降片酬,就是因为听说赵导严格,能磨演员。”她苦笑,“结果呢?连场哭戏都哭不出来。”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我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那么小,那么脆弱。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长得好看是你的天赋。”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不是你的全部。”
她猛地抬头看我。
“你今天那场哭戏,和脸没关系。”我继续说,“是你自己的情绪,你自己的爆发。镜头拍的是你的脸,但观众看到的是你的心。”
她愣愣地看着我。
眼眶一点点红了。
“从来没人这么跟我说过。”她声音哽咽,“经纪人只会说‘没事,黑红也是红’。公司说‘你的价值就是这张脸,别想太多’。连我爸妈都说‘能赚钱就行,管别人说什么’。”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谢谢你,林羽老师。”她说,“真的。”
我没有说“不用谢”。
因为我知道,这句谢谢,不只是谢我今天陪她对戏。
是谢我把她当个“演员”看,而不只是个“好看的花瓶”。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光。
很微弱,转瞬即逝。
像是远处某栋楼的窗户反光,又像是……
我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影视基地外围有不少居民楼,这个距离,如果有长焦镜头——
“怎么了?”赵雨柔问。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可能看错了。”
她看了眼手机:“啊,都快十一点了。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收拾好剧本。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身:“明天片场见。”
“嗯。”
“晚安。”
“晚安。”
她走出房间,和门外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关上门,反锁。
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色深沉。
远处几栋居民楼零星亮着灯,像黑暗中蛰伏的眼睛。
我看了很久。
最后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手机屏幕亮着。
系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