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汲取”目标情感的温和暖流,这是毫无过滤、毫无保护的信息暴力倾泻!是把我赤裸裸地扔进了全网对我最恶毒的意念风暴中心!
系统……失控了?还是……这才是它真正的底层形态?
我牙关紧咬,眼前光影乱窜,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拼命集中残存的意志,试图切断连接,关闭这该死的被动读取。
【能量过载……连接不稳定……尝试稳定中……】
【警告:强行断开可能造成精神损伤……】
操!
我心里咒骂,只能硬扛。我像风暴中的一叶破舟,被恶意巨浪抛起又砸下,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彻底撕碎、同化成这恶意洪流一部分的瞬间——
一道不一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它并不洪亮,甚至有些微弱,颤抖。
但在一片“去死”“封杀”“人渣”的尖锐嘶吼中,它显得格外清晰,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带着沉重压力和焦虑的念头:
“妈妈的手术费……还差五万……这个月必须凑齐……”
“这篇稿子……热度还差一点……主编说了,冲上热搜前三,额外给两万奖金……”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真的需要钱……”
“点击……转发……再骂得狠一点……对,就这样……”
“妈妈……你再等等……儿子很快就能凑够钱了……”
这声音里,没有纯粹的快意和恶意,只有被生活逼到墙角、走投无路的挣扎,和一丝深藏却挥之不去的……愧疚。
我濒临涣散的意识,被这特殊的声音猛地拉扯,聚焦!
顺着这缕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丝线”,我的“感知”仿佛穿透了重重恶意迷雾,瞬间跨越虚拟与现实的边界,“看”到了一个模糊却真实的场景:
一间狭小、杂乱的出租屋。
灯光昏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一个年纪不大、戴着黑框眼镜、面色憔悴苍白的年轻男人,蜷在二手电脑椅里。他眼眶深陷,眼球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那是他撰写的那篇关于“林羽骚扰实习生”爆料文章的后台流量。
他的手边,散落着几桶吃空的泡面盒。而压在一个旧手机下面的,是一张皱巴巴的、印着某医院抬头的缴费通知单。
“患者:李秀兰(母亲)
欠缴费用:48,736.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