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的香气还没散尽,吴煌刚把最后一块鱼骨扔进垃圾桶,楼道里就传来张阿姨的大嗓门:“建国哥,在家不?你家小煌上电视的新闻我看着了!”
刘梅趿着拖鞋跑去开门,隔着防盗门就跟人聊上了:“啥新闻啊,就那档破综艺,净拍些吃饭睡觉的事儿,有啥好看的。”嘴上这么说,她眼角的笑纹却堆得老高,故意把客厅的灯开得更亮,好让对方看清餐桌上那盘没吃完的松鼠鳜鱼。
张阿姨挤进门,手里还拎着袋刚摘的青菜:“咋不好看?我家闺女说小煌那实验室老高级了,跟科幻片似的!对了,小煌现在是研究员吧?一个月不少挣吧?”
“挣啥钱啊,”刘梅接过青菜往厨房送,声音特意拔高了八度,“就跟机器打交道,天天写写画画的,哪像你家大强,开公司当老板,那才叫有出息。”
吴煌靠在沙发上擦手,听着母亲这口是心非的炫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个掉了漆的塑料壳,还是去年单位发的纪念品。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乐开了花:
阿姨这凡尔赛文学玩得溜啊!嘴上说不好,灯光打得比直播间还亮!
【研究员怎么了?这可是能随手灭恒星的研究员!
我赌五毛,阿姨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吴煌的新闻截图!
正说着,吴建国从阳台钻进来,手里拿着个喷壶,裤脚还沾着点泥土。他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把喷壶往墙角一放,慢悠悠地说:“啥老板不老板的,能为国家做贡献就行。”
“哟,建国哥这话说得在理,”张阿姨眼睛一亮,“听说小煌还受过国家表彰?我那天在报纸上看着了,戴个红绸子,可精神了!”
吴建国这才露出点得意的神色,从裤兜里掏出老年机,点开相册翻了半天,找出张模糊的照片:“就这个,去年领的奖。小煌说就是个‘先进工作者’,没啥大不了的。”
吴煌凑过去看了眼,照片里的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别着的“国士勋章”在闪光灯下泛着金光,背景是人民大会堂的穹顶。这张照片被父亲用美图秀秀裁掉了背景,只留下他领奖的上半身,看起来确实像张普通的奖状。
弹幕瞬间炸了:
???国士勋章=先进工作者?叔叔您是认真的吗?
这裁剪技术绝了!国家欠叔叔一个最佳摄影奖!
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低调都刻在DNA里!
吴煌的嘴角抽了抽,刚想说点什么,刘梅已经把话题岔开了:“快别提这个,领完奖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