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你放心,从今天起,你这府邸,老子派最信得过的老兵来守着,三班倒,眼睛都不带眨的!太医署那边……老子也不明着去,但暗地里,非得把这只黑手揪出来不可!”
“有劳宝琳兄。”颜白没有拒绝这份情谊,此刻任何客套都是虚伪,“不过,追查之事,需格外谨慎,宁可慢,不可错。我这边……”他看了一眼废墟,“需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只是经此一事,往后每一步,恐怕都更难了。”
“怕个鸟!”尉迟宝琳啐了一口,“需要什么,缺什么,跟老子说!老子就不信,在这长安城里,还有人能翻了天去!”
又叮嘱安排了一番加强守卫的细节,尉迟宝琳才带着家将,骂骂咧咧却又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他知道,颜白此刻需要的是安静,是收拾残局,是思考下一步。
送走尉迟宝琳,院落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破碎窗棂的呜咽。
颜白独自站在实验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收拾。石三默默指挥着亲兵,轻手轻脚地开始清理废墟,将还能用的器物捡出,将破碎的扫到一旁。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颜白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亲兵小心拾起的、沾满污渍的破碎陶片。每一片,都曾承载过一份微弱的希望。现在,它们只是碎片。
但核心还在。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藏着刚从暗格取出的瓷盒。冰冷的瓷壁,隔着衣物,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生命本身的温度。
单纯的防御,已经不够了。对方撕破了脸,用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他不能再仅仅埋头于实验室。他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在这座庞大而复杂的长安城里,看清阴影中的轮廓。
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踩在廊下的青砖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声响。
夜还深,但有些决定,必须在黑暗中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