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颜白脸上,“敢动你的地方,动你的心血,这是打老子的脸!打尉迟家的脸!说,是不是太医署那帮酸丁搞的鬼?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他目光扫视,立刻看到了颜白手中那个深蓝色的药囊,更是火上浇油,“果然!证据都留下了?还等什么!点齐人马,老子现在就去把太医署围了,一个个揪出来审!”
他转身就要走,家将们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宝琳兄!”颜白的声音陡然提高,清冷而有力,在这充满怒气的空间里像一盆冰水,“不能去。”
尉迟宝琳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颜白:“你说什么?颜白,你怕了?你看着这一地破烂,你数月的心血!你……”
“我怕。”颜白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怕中了别人的圈套,我怕你因我而卷入不必要的朝争,我怕我们一时冲动,反而把真正的敌人藏在暗处偷笑!”
尉迟宝琳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看着颜白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他暴怒的冲劲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慢慢滞涩下来。“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颜白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凛冽的寒意,“怎么可能算了。”
他走到尉迟宝琳面前,将那个太医署的药囊举到两人之间。“你看这药囊,崭新,无痕,特意留下。若是太医署中真有人欲除我而后快,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吗?若是栽赃,这手法是否又太过拙劣,生怕我们看不出来?”
尉迟宝琳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性子直,但不傻,被颜白一点,也觉出不对劲。“你是说……有人故意挑事,想让我们和太医署斗起来?”
“或许不止。”颜白收起药囊,“也可能,是想让我疑神疑鬼,束手束脚,甚至因恐惧而放弃继续钻研此道。宝琳兄,我做的事,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也动摇了一些人坚信不疑的东西。他们之前用流言,用弹劾,现在,用上了刀子,用上了这种下作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低沉却清晰:“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怕我找到的东西,怕它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尉迟宝琳看着颜白,看着他清瘦却挺直的脊梁,看着他眼中那簇在废墟之上依然不肯熄灭的火焰。满腔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厚重的东西。他重重拍了拍颜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颜白晃了一下。
“老子明白了。”尉迟宝琳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凶狠而坚定,“明的不行,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