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他手中手术刀的寒光，在门外漏进的微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刺黑影持物的手腕！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现代军中格斗术提炼出的狠辣与直接。

黑影身手不弱，惊怒之下，甩手扔掉残碟，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刃，“铛”的一声格开颜白的手术刀。火星迸溅。

两人瞬间贴近。颜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了夜露、尘土和紧张汗液的味道。黑影的短刃顺势抹向颜白咽喉，颜白矮身躲过，手术刀向上反撩，目标是对方肋下。黑影拧身，刀锋划破了深色的夜行衣，带出一缕血线。

闷哼声响起。

“石三！”颜白低喝。

石三早已绕到侧面，看准机会，手中的硬木门栓狠狠扫向黑影下盘。黑影正全力应对颜白刁钻的刀路，猝不及防，小腿被扫中，一个趔趄。

颜白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合身撞入对方怀中。肩膀顶住对方胸口，左手死死扣住其持刀的手腕，右手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黑影的喉结之下。冰冷的刀尖，刺破皮肤，一点温热粘稠的液体，渗了出来。

“别动。”颜白的声音，比刀锋更冷。他的呼吸因为剧烈的搏斗而急促，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黑影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喉间那一点致命的冰凉和压迫，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个壮硕家仆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眼中凶光闪烁，似乎还想挣扎，但颜白抵在他胸口的力量和颈间的威胁，让他不敢妄动。

实验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那些破碎陶罐中，培养基缓缓流淌的、粘腻的细微声响。狼藉的景象，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个被暴力撕碎的梦境。

颜白的目光，越过黑影的肩膀，落在那一片狼藉之中。他的心在滴血，但理智的弦绷到了极致。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派你来的？”

黑影的喉结在刀尖下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惊惶渐渐被一种顽固的沉默取代。

石三喘着气，警惕地盯着黑影，慢慢挪到门边，捡起了那根铜棍，封住了退路。

夜风从洞开的房门灌入，吹得地上散乱的纸页哗啦作响，也吹动了破碎陶片边缘，那些已然无望的青绿色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