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定寻来最‘上等’的货色!”
门外的嗡嗡声陡然一静,随即变得更加嘈杂,充满了惊骇与兴奋的窃窃私语。
颜白仿佛浑然不觉,又走到第二辆车前,这次他直接用手扒拉了一下那些发臭的肉块,指尖沾上滑腻的粘液。他抬起手,对着光看了看,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些不行,腥气太重,浊气未消。下次,要寻些病死的羊羔、或是陈年的猪胰……对,就是那种颜色发灰、一碰就碎的!”
他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更“惊世骇俗”。门外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
“颜……颜郎君这是真要炼那邪门的玩意儿?”
“我的天,病死的羊羔?这……这能入药?”
“你没听他说吗?是‘药材’!我看太医署那些人说得没错……”
“嘘!小声!不要命了!”
颜白听着门外的议论,心中一片冰凉的平静。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太医署不是散播“巫蛊邪术”的谣言吗?那他就把这谣言坐实,并且做得更夸张,更匪夷所思。当一个“沉迷污秽、行为怪诞”的形象牢牢钉在他身上时,那些藏在暗处、真正盯着“陋室”的眼睛,反而可能会被迷惑,或者至少,会分散注意力。
他需要时间。筛选菌株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而喧嚣的迷雾,是最好的掩护。
“都搬进去!”颜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这冷静在此刻的场景下,更显得诡异,“小心些,莫要损了‘药性’。就堆在后院东墙根下,那里通风,利于‘发酵’。”
亲兵们忍着不适,开始搬运那些散发着恶臭的“货物”。府门被完全打开,三辆驴车和车上不堪入目的东西,以及颜白站在车旁那副“理所当然”指挥若定的模样,彻底暴露在越来越多的围观者面前。
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惊疑、鄙夷、恐惧、猎奇的目光交织成网,笼罩在颜府门前。流言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以惊人的速度向坊间蔓延。
颜白就站在那片目光和议论的中心,身形挺拔,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满足的神情。他偶尔会低声对石三吩咐几句,内容无不与那些“污秽之物”的“处理”和“选用”有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压低却又能被捕捉到只言片语的话,都在精心编织着一个“怪人”、“狂士”、“或许真懂些歪门邪道”的形象。
这表演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直到所有“货物”都被搬进府内,驴车吱呀着离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