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醒,无数念头、方案、可能遇到的困难在其中飞速旋转、碰撞。
分离。纯化。筛选。
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边行走。现有的条件,就像用粗麻绳捆扎的简陋梯子,试图去攀登一座光滑的绝壁。
但他没有退路。
那些在伤兵营里死去的年轻面孔,那些因感染而溃烂流脓的伤口,那些在绝望中熄灭的生命之火……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还有系统那冰冷的任务提示,以及更深处的、属于他自己灵魂的执念——既然来了,总要留下些什么。总要,救下些什么。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几一角那几片晶莹的水晶薄片上。晨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小而璀璨的光斑。
希望,或许就藏在那肉眼难见的微光深处。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潘折立刻转身看来。
“潘折。”
“在。”
“从今日起,陋室方圆二十步,设为禁地。”颜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铁石般的硬度,“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府中其他仆役。”
潘折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明白。某会安排值守,日夜不休。”
颜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走回庭院,晨风拂动他的衣袍。他抬头,望向那方被屋檐切割出的、湛蓝高远的秋日天空。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他握了握拳,转身,朝着陋室的方向,稳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