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勾勒起来。
潘折知道主家需要独处和思考,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颜白一人,一盏灯,和满案的沉重。
他放下笔,再次将意识沉入那片蓝色的系统光幕。声望值一栏的数字,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尤其是独立成署的消息传开后,已经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目。但他知道,接下来要兑换的东西,将会消耗掉其中绝大部分。
他在知识库中搜索,找到了那个目标——【青霉素基础原理与简陋制备流程(唐代适用版)】。后面标注的声望值需求,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肉疼的数字。
没有犹豫。
颜白用意念确认了兑换。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那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包含无数细节的知识洪流:青霉素霉菌的形态特征、适宜生长的培养基(用发霉的瓜果、玉米浆等替代)、温度湿度的控制范围、简陋的提取方法(用菜油、炭粉吸附)、初步的纯化思路、甚至包括如何用最原始的手段进行极其粗略的效价测试……
信息太多,太杂,太具体。许多细节与他现代所知的标准化工业流程大相径庭,充满了各种“土法”、“替代”、“可能有效”。其中涉及的许多步骤,成功率低得可怜,污染风险高得吓人。这根本不是一份成熟的配方,而是一条在荆棘中摸索、可能遍布陷阱的羊肠小径。
颜白感到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胀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扶住桌案,才勉强稳住身形。巨大的信息冲击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压力。
他知道青霉素是什么,知道它曾如何改变人类与感染性疾病的战争史。但知道结果,和亲手从零开始、在公元七世纪的大唐复制这个过程,完全是两回事。没有显微镜观察菌种,没有恒温箱控制培养,没有离心机进行分离,没有精准的化学试剂进行提纯和测试……一切,都要靠最原始的工具、无数次试错、和难以想象的运气。
他能成功吗?
可能终其一生,也培养不出一滴有效的青霉素溶液。
可能耗费无数心血,最终得到的只是一罐罐发臭的霉烂物。
可能……根本走不到测试那一步。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些,穿过檐角,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远古的叹息。
颜白缓缓直起身,擦去额角的汗。眼中的恍惚和压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坚定。他再次看向那些死亡记录,看向脉案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