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经过千钧之力的锤炼:“擢原泾阳伤营校尉颜白,为‘太医丞’。”
起居舍人笔尖一顿,旋即稳稳落下。太医丞,太医署副贰之职,虽仅为从七品上,但已是医官中的要职。然而,皇帝接下来的话,让他手腕微微一颤。
“独立成署,不隶太医署。专司‘外伤急症及军中医药事’,秩……”李世民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殿内诸人,清晰吐出两个字,“视五品。”
视五品!并非实授五品官阶,但享受五品官的待遇、仪制、乃至奏事权限!这几乎是在现有的官僚体系之外,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新的通道,给予了一个年轻医者前所未有的地位与权限。
“可直接奏事于朕。”李世民补充道,这句话的重量,让殿内空气都为之一凝。直达天听,这是多少朝臣梦寐以求的殊荣。
“另,”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志,“赐永兴坊宅邸一座,毗邻翼国公府,以供居停、办公。一应器物用度,由少府监拨给。”
旨意迅速拟成,墨迹未干,便被小心捧起。李世民接过,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片刻,亲自用了印。
“即刻宣达。”他将圣旨递还给内侍,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明日朝会,当众宣读。”
“遵旨。”内侍躬身,双手高举过顶,接过那卷沉甸甸的黄麻纸,倒退着出了侧殿。
李世民重新走回窗前,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属于帝王的权衡与期待。
秦琼活了。这不仅意味着他保住了一位心腹爱将,一位能震慑四方的国之柱石。更意味着,他发现了一种可能——一种能极大降低军中伤亡、保存精锐战力、甚至影响国运走向的可能。
颜白,就是这个可能的钥匙。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把钥匙,牢牢握在手中,并给予它足够施展的空间。哪怕,这会打破一些既有的规矩,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窗外,长安城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而恢弘。这座刚刚经历动荡、正渴望强盛的城市,需要新的血液,需要打破陈规的勇气。
皇帝的破格封赏,便是投下的第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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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府,书房。**
暮色尚未完全降临,书房内却已显得有些昏暗。颜师古没有让人点灯,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案头堆着厚厚的书卷,都是他正在勘校的《汉书》注疏,墨迹犹新,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气。这本是他每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