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明显加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拉风箱般的嘶声。

“潘折！”颜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记录！未时三刻，体温骤升，高热！呼吸急促！准备更换引流，酒精浓度加倍！”

“是！”潘折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却稳得出奇，迅速记下，然后冲向一旁早已备好的器械和药液。

颜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轻轻揭开秦琼背部的外层敷料，露出下面覆盖创口的纱布。纱布中央，原本只是微黄的浸染区域，此刻颜色加深，边缘隐隐透出淡红。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下纱布，露出创口。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一些。

创口周围的皮肤红肿明显加剧，像一圈燃烧的火焰，向四周蔓延。放置引流条的切口处，渗出的不再是清亮的组织液，而是变得浑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黄绿色。虽然还没有大量脓液形成，但这已经是明确的感染加剧迹象。

颜白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他接过潘折递来的、浸泡在高浓度酒精中的新引流条，那刺鼻的气味此刻闻起来竟有一丝令人心安的凛冽。他用镊子夹出旧的引流条，仔细观察其尖端带出的分泌物，然后，用蘸饱了酒精的棉团，开始仔细冲洗创腔。

酒精触及暴露的创面，昏迷中的秦琼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极其痛苦的闷哼，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的汗珠。

潘折的手抖了一下，几乎不忍再看。

颜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加稳定、快速。他知道这很痛，但这疼痛，是清洗的必要代价。他必须将可能存在的、看不见的“邪毒”尽可能冲走。冲洗一遍，用干净的棉团吸掉多余的酒精，再冲洗第二遍。直到创面看起来相对干净，他才将新的、湿润的引流条小心放置回去，覆盖上清洁的纱布，重新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精神高度集中和体力急剧消耗的结果。

秦琼的高热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反而在酒精的刺激过后，呼吸更加粗重，脸颊潮红得吓人。

潘折递上湿布巾，颜白接过，再次开始为秦琼擦拭，重点放在额头、颈侧、腋窝、腹股沟。布巾很快变得温热，他换水，再擦。一遍，又一遍。

“师父……”潘折看着秦琼痛苦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这高热……秦公他……能撑过去吗？”

颜白没有立刻回答。他拧干布巾，水珠滴落铜盆，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晖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