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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军令状(3 / 4)

识的朴素马车等候在门外。高辅示意颜白上车,自己则坐在了车辕另一侧,与车夫并列。禁军翻身上马,前后护卫。

马车驶入长安城的街巷。夜色已深,坊门紧闭,只有巡夜武侯的灯笼在远处巷口偶尔晃动。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颜白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屋影。秦府在哪个方向?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座府邸此刻必然灯火通明,弥漫着焦灼与绝望,以及……对他这个“希望”的深深怀疑甚至敌意。

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急速梳理。秦琼的伤势,根据尉迟敬德密信上极其简略的描述和太医署束手无策的现状推断,极可能是严重的开放性创伤后继发感染,甚至可能伴有内脏损伤或颅内问题。在没有现代影像诊断的情况下,一切只能靠现场探查。

他需要光,足够明亮稳定的光源。需要高度蒸馏的烈酒,纯度越高越好。需要大量煮沸消毒过的麻布、丝线。需要他那些简陋但经过无数次打磨改良的器械——柳叶刀、镊子、探针、持针器。还需要……那几罐浑浊的、未经提纯的青色液体。

想到那几罐液体,颜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那是希望,也是最大的未知与风险。纯度、剂量、过敏反应……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不是救人,而是催命。

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颜校尉,翼国公府到了。”车外传来高辅平静无波的声音。

颜白深吸一口气,提起木箱,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药味、炭火味、以及某种沉重压抑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座府邸,门楣高大,匾额上“翼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门前悬挂的数盏气死风灯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府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但府门外,却站着数道身影,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两人,身材魁梧如山,甲胄未卸,一人面黑如铁,虬髯戟张,正是鄂国公尉迟敬德;另一人豹头环眼,满脸横肉,乃是卢国公程咬金。两人身后,还站着几名身着太医署官服的人,为首一个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悦。

所有人的目光,在颜白踏下马车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那目光里,有焦灼,有怀疑,有审视,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夜风卷过门前石狮,带起一丝呜咽般的轻响。

颜白提着木箱,站定脚步。高辅无声地站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界碑。禁军士卒在马车旁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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