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引来无穷麻烦。
颜白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些许的忐忑压下。他拿起最上面一卷记录,展开。
“回大将军。”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自医疗队初建至今,共计直接处置各类战伤、疫病、意外创伤七百四十三人次。其中,重伤濒危者一百零九人,经救治后存活八十七人;中等伤势者三百余人,绝大多数已恢复战力;轻伤者基本悉数归队。”
他略作停顿,让数字在空气中沉淀。尉迟敬德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所用主要耗材:煮沸麻布超过两百匹,烈酒……即用以消毒之酒液,约八十坛。特制缝合羊肠线耗尽三批,银针、刀具磨损补充两次。各类草药消耗,有详细账目在此。”颜白将另一卷记录推前少许,“所有物资取用,皆与军需官核对画押,账目清晰可查。”
“至于流程,”颜白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一种专业领域的自信,“乃按伤情轻重缓急分级处置。设检伤分类处,优先处理大出血、气道梗阻等即刻致命伤;清创必以沸水、烈酒净手净器,伤口敞开创净腐肉脓液后再行缝合;术后集中看护,定时观察发热、创口变化。另设隔离帐,专收发热及疑似疫病者,以防蔓延。”
尉迟敬德听着,敲击桌案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目光低垂,似在消化这些与他惯常思维截然不同的“战功”。
“前夜奉命前往突厥使团驻地,”颜白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患者阿史那·社尔,症属急性肠痈,即阑尾之疾,并非中毒。救治过程,已向房相及李尚书详细禀明。其间,突厥营地守卫森严,但人员面带疲色,马匹虽有精料补充,蹄铁磨损却甚于我军同期。其营地布局,更重外围警戒,内里辎重堆放略显杂乱,可见急行而来,未及从容整顿。”
这些细节,是他施救时以医者观察环境的本能留意到的,此刻平静道出,却成了有价值的军情补充。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尉迟敬德缓缓直起身,走到颜白面前,低头看着他膝上那些写满数字的粗糙纸卷,又抬眼看向颜白平静的脸。
忽然,他抬起手,重重一掌拍在木案上!
“好!”一声断喝,如闷雷炸响,“这些数字,这些门道,比砍一百个突厥脑袋还有用!砍头只能让敌人少一个,你这套东西,是让咱们自己人多活无数个!保全战力,维系士气……李药师说得还是太文绉绉了,你这是给大军上了道保命的符!”
他胸膛起伏,显然情绪激荡,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某家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