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尔,又别无他法。他猛地退开一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若敢耍花样……”
颜白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径直走到阿史那·社尔身边蹲下。潘折紧跟在他侧后方,打开医囊,取出所需的物品,动作沉稳。
“让开。”颜白用平静的语气对那两个还在灌药的突厥巫医说道。那两人愣了一下,看向咄苾。咄苾阴沉着脸,挥了挥手。
颜白先观察阿史那·社尔的面色、瞳孔、呼吸,然后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腕脉上。脉象弦紧而数,如按琴弦,是剧痛和痉挛的典型脉象。他接着用手背试了试对方额温,正常。没有高热,没有明显的神经症状,瞳孔对光反射也正常。
“今日饮食如何?可曾饮酒?”颜白用尽量清晰的汉语问道,目光看向咄苾和地上的病人。
咄苾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地上痛苦呻吟的阿史那·社尔却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用突厥语说了几句。
咄苾不情愿地翻译:“特勤说……午间吃了炙羊肉,饮了马奶酒……谈判前只喝了些清水。”
颜白点点头,示意潘折帮忙,轻轻将阿史那·社尔蜷缩的身体放平一些。他的手按向对方腹部,先从远离痛处的部位开始,轻轻触诊。当他的手指按到右下腹时,阿史那·社尔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腹壁紧张,有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但位置相对固定,并非全腹弥漫。结合脉象、病史和突厥人大量肉食、奶制品的饮食习惯,颜白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
他收回手,转向房玄龄和咄苾,声音清晰而稳定:“并非中毒。”
“你说什么?!”咄苾立刻暴怒,“不是毒,怎会痛成这样?定是你们狡辩!”
“是绞肠痧。”颜白无视他的怒火,用了一个此时医书上也有的病名,但解释得更具体,“因饮食不节,寒温失调,导致肠腑气机阻滞,痉挛剧痛。特勤旧日可有腹部外伤?”
咄苾一愣,阿史那·社尔虚弱地点了点头,用突厥语说了句什么。
“特勤年轻时……坠马,腹部曾被马鞍撞伤,休养了许久。”咄苾翻译道,语气稍缓,但疑虑未消。
“旧伤处肠管可能略有粘连,饮食不当更易诱发痉挛。”颜白一边说,一边从潘折手中接过针囊,“我可施针,配合药粉,缓解痉挛止痛。若无效,听凭处置。”
“用针?”咄苾眼中凶光再现,“我草原男儿,岂容金铁加身!你们汉人的巫术!”
“此非巫术,是医术。”颜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针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