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跟随颜白,学的是如何缝合伤口,如何辨别草药,如何应对急症。师父此刻描绘的图景,宏大得超出了他以往的想象。那不是针对某一个伤员的刀针之术,而是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试图改变一片土地的健康底色。
他不太完全理解其中的关窍,但他从师父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比获得嘉奖时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那是一种看到了更远道路的笃定。
“师父……我们能做到吗?”潘折的声音里,好奇压过了疑惑。
“路要一步一步走。”颜白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帐帘。外面,阳光正好,医疗区内,几名恢复良好的伤员正拄着拐杖慢慢走动,互相说笑着。更远处,营旗在风中舒卷,唐字大旗猎猎作响。
他收回目光,走回木台边,那里除了器械,还放着几卷他闲暇时记录医疗心得和病例的粗糙纸册。
嘉奖令已至,名动军营。长安的波澜,或许正在酝酿。
但此刻,他更愿意将心神沉浸入那刚刚解锁的、关于“公共卫生”的浩瀚知识之中。那些关于清洁、隔离、预防的理念,如同散落的珍珠,等待着他去拾取、串联,并思考如何在这片一千四百年前的土地上,找到它们生根发芽的缝隙。
他拿起炭笔,在空白的纸页上,缓缓写下第一个词:“水源”。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静谧的营帐内,清晰可闻。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