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几位将军,意见也不统一。”
他引着颜白走向大帐。经过那队正身边时,队正微微颔首,让开了道路。帐帘掀起的刹那,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炭火气息以及某种无形压力的热浪扑面而来。
帐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却也更加压抑。数盏牛油大灯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中央一张巨大的、铺着羊皮地图的木案后,尉迟敬德端坐着,眉头紧锁,像一座沉默的火山。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深色常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悍烈之气,却比任何甲胄都更具压迫感。案旁围站着四五名将领,有年长的,也有正值壮年的,人人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争论后的余烬与僵持的冷意。
颜白的进入,让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有不加掩饰的轻视,也有纯粹因被打断而产生的不耐。一个穿着医官服饰的年轻人,在这种场合出现,显得突兀而扎眼。
尉迟宝琳上前一步,抱拳:“父亲,伤兵营医官颜白求见,称有紧急军情禀报。”
“军情?”尉迟敬德抬起眼,目光如实质的刀锋,掠过尉迟宝琳,落在颜白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重量,“你一个医官,救治伤患便是本分。军情从何而来?”
帐内静了一瞬。几位将领交换着眼神,有人嘴角撇了撇,显然不以为然。
颜白上前,在距离木案五步处站定,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回国公话,末将职在救人,耳目亦在营中。近日救治一突厥重伤军官,兼察前沿士卒伤情及所言,偶有所得。事关敌军内部虚实、粮草补给及各部协同,不敢隐瞒,故连夜整理成文,冒昧呈上,请国公过目。”他从怀中取出那份用油纸包裹、以火漆封口的报告,双手平举。
话语清晰,逻辑分明,将情报来源(救治俘虏、观察伤兵)与性质(内部虚实)点明,既解释了“医官何以知军情”,又将重点引向内容本身。
尉迟敬德的目光在那份薄薄的报告上停留了片刻,又回到颜白脸上,似乎要穿透他那平静的表象,看到底下的虚实。帐内落针可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呈上来。”终于,尉迟敬德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名亲兵上前,接过报告,转呈到案上。尉迟敬德拿起,并未立刻拆开,指尖摩挲了一下火漆封口,然后才用小刀划开。他展开纸张,目光快速扫过第一页。
起初,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对这类“非正规渠道”情报的漫不经心。但很快,那漫不经心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