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确认无误后,他将其轻轻放在案上。
“取火漆来。”
潘折从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个小铜盏,几块暗红色的漆块,还有一盏小小的酒精灯。他点燃酒精灯,蓝色的火苗安静地燃烧。颜白将报告卷起,用一根细麻绳束好。潘折将漆块放入铜盏,置于火苗上加热。暗红的固体渐渐融化,化作一汪粘稠、滚烫的赤色液体,散发出独特的树脂气息。
颜白接过铜盏,手腕稳定地将熔化的火漆倾倒在绳索打结处。赤红的液体缓缓流淌、堆积、凝固,形成一个圆润的凸起。他拿起那枚刻着简单纹样的铜印——那是他为了方便处理医疗文书,自己找人刻的,纹样是一株简化的草药——在火漆尚未完全硬化时,稳稳地按了下去。
“嗤”的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铜印抬起,火漆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痕。报告被彻底封缄,其内容,在抵达该看的人眼前之前,已成为一个秘密。
颜白将封好的报告拿在手中。它很轻,不过几张纸的重量;又很重,承载着可能扭转战局的秘密,以及他作为穿越者,试图以这种方式介入历史洪流的全部决心与忐忑。
“先生,现在……送去给尉迟小公爷?”潘折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尉迟宝琳是他们在军中最直接的依靠,也是通往更高层的桥梁。
颜白摇了摇头,目光沉静。“不。这份报告,不能经第二人之手转递。我必须亲自面呈尉迟敬德将军。”
潘折倒吸一口凉气。尉迟敬德,左武侯大将军,此刻唐军在渭水前线的最高统帅之一,声威赫赫,杀伐果断。一个医官,哪怕是有功的医官,要越过层层级级,直接求见这样的人物,呈交一份关于军国大事的情报……其中的风险与难度,不言而喻。
“可是,将军他……会信吗?会见吗?”潘折的担忧溢于言表。
“正因未必会信,未必愿见,才更要直接去。”颜白将报告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纸张的硬度,以及自己平稳却有力的心跳。“通过宝琳,或许能递上去,但分量就轻了。他会觉得这是少年人的急切,或是朋友间的助力。唯有直面,让尉迟将军看到我的眼睛,听到我的陈述,感受到这份情报背后的分量与风险,他才会真正重视。”
他看向潘折,眼中那份决断的光芒愈发清晰。“信任,需要争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救治伤员,控制疫情,救下宝琳——都是在积累争取这份信任的资本。现在,是动用这些资本的时候了。”
潘折看着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