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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帐内帐外(1 / 5)

马蹄声的余韵在风声里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响起过。帐内,颜白闭着眼,呼吸均匀,却并未真正入睡。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身下毡毯的粗糙纹理,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药草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帐外巡夜士卒脚步踏过冻土的沉闷声响,以及更远处,伤兵营方向偶尔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像秋虫最后的鸣叫,却比任何喧嚣都更能穿透黑暗,抵达他耳中。

他睁开眼,帐顶一片模糊的深灰,几点星芒从缝隙漏下,冷冷地,像是凝固的冰屑。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那呻吟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痛苦,却又被某种意志强行压制着。是某个重伤员在无眠的长夜里,与疼痛进行的、无声的角力。

颜白知道,自己此刻过去,或许能给予一些缓解,一剂安神的汤药,一次伤口的检查与安抚。但他更知道,一个稳定运转的体系,比个人的、随时的干预更为重要。潘折和那些助手们,此刻应该轮值在伤兵营。他必须信任他们,就像他们信任他传授的那些方法。

信任,是此刻比任何良药都更珍贵的东西。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注意力从外界的声响收回到自身。身体很疲惫,肌肉因白日里长时间站立、弯腰处理伤口而酸胀,精神却因那封送出的密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未知结果的隐约期待,而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清醒。那感觉,像站在一条缓缓流动的河边,向对岸投出了一颗石子。你看不见石子落水后激起的涟漪最终会扩散到哪里,但你知道,河面已经不同了。

这种“不同”,在次日清晨,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能被敏锐感知的方式,开始显现。

天光尚未大亮,营地里便已苏醒。但与往日那种被前线战事催逼着的、带着焦躁的忙碌不同,今日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沉凝的、蓄势待发的气息。往来传令的骑兵身影更加频繁,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清冷的晨光中久久不散。高级将领营帐的方向,彻夜未熄的灯火似乎刚刚被吹灭不久,换岗的卫兵交接时,眼神都比平日更加锐利。

颜白走出自己的营帐,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霜寒的空气。他没有立刻前往伤兵营,而是站在帐前,目光缓缓扫过这片逐渐喧闹起来的营地。远处,尉迟宝琳的主帐帘幕紧闭,门口守卫肃立如松。更远处,渭水方向,唐军连绵大营的轮廓在渐亮的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调整着呼吸。

“颜校尉。”潘折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但精神尚可。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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