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天亮之后,如果我们能安全返回大营,你会得到治疗。”他站起身,对通译道,“告诉他,休息吧,节省体力。”
说完,他不再看俘虏,转身走回自己之前靠坐的位置。潘折和通译士卒也跟了过来。
“校尉,”潘折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他们……好像日子也不太好过?”
颜白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跳动的火光,低声道:“长途奔袭,深入敌境,人数众多。颉利可汗想要靠气势压人,但二十万大军的人吃马嚼,不是个小数目。从俘虏的话里看,基层士卒的补给已经捉襟见肘,疲惫不堪。这不是一支士气高昂、后勤充足的得胜之师该有的状态。”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尉迟宝琳和潘折心中激起涟漪。尉迟宝琳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听到颜白的话,拳头下意识攥紧,脸上露出混合着兴奋和凝重的神色:“颜白,你的意思是……”
“这只是初步判断,需要更多验证。”颜白打断他,语气冷静,“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也并非不可战胜。饥饿和疲惫,有时候比刀剑更能瓦解一支军队。”
烽燧台内重新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那绝望的凝滞不同,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在黑暗中悄然萌发。颜白靠回石壁,闭上眼睛,脑海中却飞速整理着刚才获取的碎片信息。补给不足,士卒疲惫,基层军官受伤得不到及时照料……这些细节,或许拼凑不出完整的军事部署图,但却可能指向突厥大军一个致命的弱点。
外面的天色,依旧浓黑如墨。但距离黎明,应该不远了。
颜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冰冷的石壁。下一步,是如何带着这些伤员,还有这个俘虏,安全地返回营地,并将这些情报,送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尉迟宝琳蹲在瞭望孔边,再次侧耳倾听片刻,回头看向颜白,用口型无声地说道:“还没动静。”
颜白点了点头,示意他保持警戒。
时间在寂静与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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