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的脸,最后落在尉迟宝琳身上,微微颔首。
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颜校尉!”右骁卫的刘三抢上前,又要重复。
颜白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他的动作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诸位远来辛苦。”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情况,尉迟校尉已大致告知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众人:“营中疫病,关乎士卒性命,刻不容缓。右骁卫营的弟兄,请将病患主要症状、人数、发病时日,以及营中医官所用方药,详细写下。我即刻安排人手,携带相应药物和处置规程前往协助。”
刘三一愣,随即大喜:“颜校尉愿意派人去?那、那太好了!我这就写,这就写!”他忙不迭地去找纸笔。
颜白转向那位将军府的管事:“将军旧疾,乃陈年痼疾,非一时可愈。且颜某职责在身,需统筹大营医事,恐难离营赴府。若将军不弃,可请将军将往日诊籍及近日症状详细描述,派人送来。我观后,斟酌一方,或可缓解。至于礼物,”他看了一眼那托盘,语气温和却坚定,“还请带回。颜某身为军中医官,为将士诊治乃分内之事,不敢受礼。”
管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会被这样干脆地婉拒亲诊,但颜白理由充分,态度不卑不亢,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上前说明来意。有的是营区小规模腹泻,有的是将领亲兵扭伤,还有的干脆就是慕名而来,想请“神医”给看看头疼脑热。
颜白一一应对。对于明确的疫病征兆,他承诺立即派有经验的助手携带规程和药物支援;对于将领私人的请托,他则坚持“书面问诊,酌情开方”的原则,并明确拒收任何酬谢;对于轻微的普通病症,他直接告知可按营中已下发的防疫简则自行处置,或由本营医官按常规处理。
他的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局面,心中自有一套应对的章法。既没有因为求援者众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请求繁杂而露出不耐。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分流着汹涌而来的潮水。
尉迟宝琳在旁边看着,起初的烦躁渐渐变成了佩服,最后又化为一层更深的忧虑。他看得出,颜白在极力控制局面,避免自己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名声”拖入无尽的琐事和奔波中。但这样下去,真的能长久吗?今天能挡住,明天呢?后天呢?名声只会越传越广,求上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一位来客被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