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
“病患都在那边?”潘折问斥候,声音刻意压得平稳。
“是……原本只有十几个,可今天下午,又多了几十个。”斥候的声音发干,“营里的刘军医说,是瘴气,开了方子,可……没用。”
潘折点头,正要朝那片区域走去,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你就是颜校尉派来的人?”
声音苍老,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潘折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旧军医袍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一顶帐篷里走出来。老者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他上下打量着潘折,眼神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器物。
“在下潘折,颜校尉麾下防疫小组队正。”潘折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队正?”老者——刘军医——嗤笑一声,将陶碗递给身边一个面色发白的士卒,“乳臭未干,也敢称医?颜校尉自己为何不来?莫非是觉得我们左武卫营小,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几个路过的士卒都看了过来。
潘折心头火起,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颜白说过的话——面对质疑,最好的回应是行动。他压下情绪,目光直视刘军医:“刘军医,病患耽搁不得。请问,目前出现症状者共有多少人?水源在何处?病患排泄物如何处理?”
他一连三个问题,条理清晰,语气冷静,没有半分被激怒的迹象。
刘军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如此镇定。他皱了皱眉,还是答道:“已有八十三人出现腹泻高热,水源在营西小河沟。排泄物……自然是就地掩埋。”
“掩埋处距离水源多远?”潘折追问。
“这……”刘军医语塞。
潘折不再等他回答,转身对身后的三名助手道:“阿成,带两个人立刻去小河沟上游取水样,中游、下游各取一份,用干净皮囊分开装。小五,你跟我去查看病患。石头,去马车取隔离麻布、石灰和药箱,动作要快。”
他的指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三名助手齐声应“是”,立刻分头行动。
刘军医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潘折已经大步朝那片低洼的病患区走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病患区的情况比远处看到的更糟。
几十个帐篷挤在一起,通风极差。地上污秽横流,几乎无处下脚。呻吟声、呕吐声、痛苦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几个负责照看的士卒用布捂着口鼻,站在帐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