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令!”几位主将率先抱拳应诺,声音参差不齐,却终究是应下了。
尉迟敬德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颜白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只有近处几人才能察觉的复杂神色——那是赏识,是托付,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颜校尉,此法既出自你手,推广施行之责,你亦当仁不让。各营若有疑难,你可派人,或亲往指导。”
“末将领命。”颜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所代表的“法度”,将被推到整个军营的目光焦点之下,承受赞誉,也迎接暗流。
封赏仪式并未持续太久。尉迟敬德雷厉风行,宣布完毕后,便转身回了大帐。场中的将领医官们开始散去,但投向颜白的目光,却比来时更加密集、更加复杂。
颜白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那名捧着赏赐木盘的书记官面前。黄澄澄的金锭和色泽光润的绢帛,在晨光下有些刺眼。他伸手,取出了大约八成左右的金锭,又分出一大半绢帛。
尉迟宝琳一直跟在他身侧,见状愣了一下:“颜白,你这是……”
颜白没有解释,只是捧着那些金银绢帛,走向一直候在远处、激动得脸色发红的潘折和另外几名这些日子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医徒、助手。他们看着颜白走近,看着那捧在手中的重赏,呼吸都屏住了。
“此次抗疫,非我一人之功。”颜白的声音清晰,不仅是对潘折他们说,也是对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些投来关注目光的人说,“日夜照料,执行隔离,清洗消毒,乃至搬运病患,尔等皆竭尽全力,功不可没。”他将手中的金银绢帛向前一递,“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潘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着那沉甸甸的金锭,又抬头看向颜白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眼眶瞬间红了。他身后几名年轻的医徒更是手足无措,他们从未想过,如此厚重的赏赐,会有自己的一份。
“颜校尉,这……这太贵重了,我们……”潘折声音发颤。
“拿着。”颜白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记住今日。记住我们为何能站在这里受赏。不是为这些黄白之物,是为我们救下的人,是为我们立下的‘法’。”他的目光扫过这几个年轻人,看到他们眼中逐渐燃起的、与激动不同的光芒,那是认同,是归属,是找到了比赏赐更重要的东西。“日后,路还长,担子会更重。这些,是你们应得的酬劳,也是你们安身立命、继续前行的底气。”
潘折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师父!”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