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快，但节律已经规整了许多，不再狂乱。

“别说话，省力气。”颜白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你闯过来了，张校尉。现在，好好养着。”

张诚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角有混浊的液体渗出，不知是泪还是分泌物。那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感激。

颜白仔细检查了腹部的伤口。敷料是潘折新换的，渗液明显减少，颜色也从暗红带绿转为淡黄。红肿的范围没有继续扩大，边缘甚至隐约有消退的迹象。他直起身，对潘折道：“继续观察，体温、脉搏、伤口，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可以开始少量喂食肉汁，要清，去尽浮油。米汤照旧。”

“是！”潘折的声音响亮，充满了干劲。

颜白走出营帐。阳光正盛，将整个营地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他眯起眼，看到远处辕门方向，一骑快马正疾驰而来，马蹄扬起滚滚烟尘。马上骑士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尉迟宝琳几乎是飞身下马，几步就冲到了颜白面前。他脸上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抓住颜白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颜白皱了皱眉。

“颜白！颜白！张诚……张诚他……”尉迟宝琳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

“醒了，暂时稳定。”颜白言简意赅。

“真的活了！真的活了！”尉迟宝琳猛地一挥拳头，仰天大笑，笑声洪亮，震得附近几个士卒都侧目看来。“哈哈哈！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用力拍着颜白的肩膀，每一掌都结结实实。“现在全营都传疯了！说你颜校尉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把人抢回来了！我爹……我爹刚才把我叫去，亲口说的，‘此子大才，于国有功’！朝廷……朝廷那边恐怕也已经有风声了！”

颜白任由他拍打，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问：“尉迟将军还说了什么？”

尉迟宝琳稍稍冷静，压低声音，脸上兴奋未退：“我爹说，此事干系甚大。活人剖腹，亘古未闻，如今竟成，且救回的是我军中校尉。功，自然是天大的功；但谤，恐怕也会随之而来。长安太医署那帮老学究，还有那些惯会挑刺的言官，未必乐见此事。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颜白点了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技术的突破，往往最先触动的是旧有利益和观念构筑的堡垒。“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尉迟宝琳看着他平静的脸，心中佩服更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