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墨色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松动。不是喜悦,不是放松,而是一种……谨慎到极致的、不敢轻易触碰的希望。
“继续观察。”他说,声音依旧平稳,“每半个时辰测一次体温、脉搏、呼吸。伤口敷料暂时不动。如果两个时辰内,体温持续下降,脉搏趋于稳定——这药,可能有用。”
潘折用力点头,眼睛里有了光。
颜白在榻边的木墩上坐下。他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诚,看着那个微小的针眼,看着陶盅里剩下的半勺液体。帐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马嘶。
这一夜,还很长。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