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外敷组,观察期内感染未明显扩散,需继续观察,效果存疑。”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记录木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他知道第一次成功概率极低,但亲眼看到失败,那种现代知识与原始条件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带来的无力感,还是重重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不能停。
“调整方案。”颜白转身,走向木案,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失败是因为杂质太多。我们需要更精细的分离。尝试用多层细麻布反复过滤,静置沉淀,取最上层清液。另外,尝试用米汤作为培养基……扩大青霉的培育。”
他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
潘折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慌:“校尉!张校尉他……他突然高热抽搐,伤口渗出的液体颜色变得更深了!脉搏……脉搏乱得几乎摸不到了!”
颜白的心脏骤然一缩。
时间,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陶碗中那点可怜的、颜色浑浊的青色酒浸液,又看了一眼潘折惨白的脸。理性在尖叫:不纯!未知!风险巨大!可能加速死亡!
但张诚滚烫的手,那像困鸟撞击般的脉搏,还有尉迟敬德沉甸甸的托付,在他脑中轰然作响。
他端起那只陶碗,碗中浑浊的液体微微晃动。
“走。”他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