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尉迟将军的手令，管的是军法大事，什么时候连营里怎么安置几个打喷嚏、流鼻涕的病秧子也要管了？”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到潘折身上，浓重的汗味和酒气扑面而来，“老子这营里的事，轮不到一个医官来指手画脚。带着你的人，滚回你们的‘干净窝’去，别在这儿耽误老子操练！”

“校尉！”潘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防疫非小事！营中已有疫病苗头，若不及早隔离、规范处置，一旦蔓延开来，非战斗减员将远超刀箭之伤！颜校尉之法，已在伤兵营初见成效，望校尉以士卒性命为重，配合行事！”

“放屁！”王校尉勃然变色，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潘折脸上，“什么疫病苗头？老子营里的兄弟，个个都是能拉硬弓、挥快刀的好汉！有点头疼脑热怎么了？躺两天就好了！用得着你们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折腾？”他猛地一挥手，“赶紧滚！再啰嗦，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呈半圆形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伸手就去推站在潘折侧后方的一名年轻队员。那队员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背篓里的几件工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尉迟宝琳低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就要上前。

潘折却猛地抬手，拦住了他。颜白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记住，我们是去解决问题，不是去制造冲突。若遇阻挠，不可硬闯激化矛盾，要想办法让道理自己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气和屈辱感强行压下去。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示意队员们后退，自己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校尉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就对了，识相点，赶紧……”

“营里的兄弟们！”潘折突然开口，声音不再只是对着王校尉，而是提高了音量，向着那三座营帐，向着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目光的士卒们喊去。他的声音因用力而更加沙哑，却像一把钝刀，划破了午后沉闷的空气。

王校尉一愣。

“我叫潘折，原是伤兵营里一个等死的重伤号！”潘折的目光扫过营帐门口探头探脑的几张脸，扫过远处土墙下蹲着的士卒，“肋下中了一刀，伤口溃烂流脓，高烧不退，说胡话，浑身抽搐。营里的老军医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

他顿了顿，看到一些士卒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是颜校尉，用你们没见过的方法，割掉腐肉，清洗伤口，用煮沸过的布条包扎。他还让人搭起炉子，用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