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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守夜与高热(2 / 4)

短暂的沉默。然后,帐帘被一只颤抖的手从里面掀开。潘折扶着帐柱,艰难地挪了出来。他裹着一件厚实的旧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只有颧骨上还残留着病态的红晕。他站在晨光里,身形摇摇欲坠,却努力挺直了脊背。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同情,有恐惧,有审视,也有一种“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的隐秘庆幸。

潘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那些目光,看向地面,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昨日……午时,在隔离区外围处理污物桶后……我,我急着去取新到的石灰,以为只是外围,风险不大……洗手时,省去了用皂荚搓揉指缝和甲缘的步骤,只在水里匆匆涮了三下。”他顿了顿,呼吸急促起来,“我以为……没事的。就这一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那不是表演,是发自肺腑的悔恨和羞愧。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看向颜白,又看向那些昔日的同伴:“我错了……校尉反复强调,一步都不能省……我,我害了自己,也……让大家害怕了。”

空地上鸦雀无声。只有晨风穿过营旗的猎猎声响。潘折的坦诚和虚弱,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每个人心里那层侥幸的薄膜。原来,疏忽一次,真的会这样。原来,病魔离得这么近。

颜白走到木案后,案上放着几样东西:两个用油纸仔细封好的小陶碟,旁边摊开一卷粗糙的麻纸,上面用炭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他拿起其中一个陶碟,小心地揭开油纸。

“这是潘折发病前一日,从他常洗手的水盆边沿刮取的垢痕。”颜白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透过镜筒,可见其中活跃的微虫,数量约为……”他指向麻纸上的一个标记,“每视野,三十到五十。”

他又拿起另一个陶碟。“这是他发病后,从他呕吐物附近采集的样本。”他揭开油纸,目光扫过众人,“同样的视野,微虫数量,超过三百。而且,形态更为活跃、密集。”

没有人真正看到那所谓的“微虫”,但颜白平静的叙述、精确的数字、以及那两个看似普通却仿佛承载着无形恐怖的陶碟,构成了一种更具压迫感的真实。那不是鬼神的虚无缥缈,而是可以用数字衡量、用规则防御的、具体的威胁。

“自防疫十则颁布至今,”颜白将麻纸完全摊开,手指点过上面几行用朱砂特别圈出的记录,“凡严格遵循每一步骤,无一次遗漏者,共计二十七人,至今无一人出现发热、呕吐等疫病征象。”他的手指移到旁边几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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