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该知道,每一步清洁,每一次沸煮,都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刀剑,是盔甲。”
学员们沉默着,但眼神里的茫然和疑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后怕与决然的凝重。潘折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他看向颜白的目光,除了原有的尊敬,更多了一层近乎虔诚的信服。校尉不仅给了他们方法,更劈开了蒙昧,让他们看见了世界的另一重真相。这真相骇人,却让人无比清醒。
“属下明白了!”潘折第一个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其他学员也纷纷反应过来,杂乱却坚定地应和。
颜白点了点头。震撼教育的目的达到了。恐惧已被转化为认知,而认知,是执行力的基石。
他盖上了铜筒的盖子,将那些水晶薄片仔细收起。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草棚,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飞舞。那些比微尘更小千万倍的“虫蛊”,依旧无处不在,但至少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些人,心中已然筑起了一道认知的高墙。
墙还很薄,但方向已然清晰。
颜白将“教学用具”收入木盒,扣上搭扣。那一声轻响,像是一个阶段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更具体、更艰巨阶段的开始。
“午后,”他转向潘折和学员们,“我们学习如何制作、使用酒精,以及所有防疫流程的细节。现在,先去用煮过的水,好好净手。”
众人轰然应诺,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速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