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
夜色完全笼罩了营地,草棚外只有巡夜士卒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营火微弱的光晕。颜白将那些“教学用具”仔细收好,用干净的麻布盖住。他知道,明天的“展示”,是一场赌博。可能成功,让防疫条例从此深入人心;也可能失败,引发更大的恐慌和排斥,甚至被指控使用巫蛊之术。
但这一步,必须走。
他吹熄油灯,草棚陷入黑暗。只有棚顶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星光。潘折已经离开,去督促学员们最后的晚检。颜白独自站在黑暗中,听着远处泾阳城方向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夜晚声响。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陶瓶的冰凉,和那看不见的、却已然开始蠕动的微观世界的触感。
墙还很薄。
但至少,砌墙的人,开始真正看清他们要防御的是什么了。
他走出草棚,带上了那扇简陋的柴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