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可能赔上一条性命,甚至传染给你的父母妻儿!你们自己选!”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不少人头上。想起家中父母妻儿的面容,一些激动的士卒眼神闪烁,气势弱了下去。
但仍有不服者,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红着眼睛吼道:“你说烧就烧?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这病根本治不好!进了那白圈子就是等死!我们不想死!”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颜白一步踏前,距离那汉子只有几步之遥,眼神如鹰隼般锁定对方,“我颜白在此立誓,凡按防疫条令行事者,我必尽全力救治!但若有谁再敢冲击防线,传播恐慌,私藏病患——王五的下场,就是榜样!”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气息。那汉子被他气势所慑,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潘折已经组织起二十余名臂绑红布、口鼻蒙着湿布的士卒,他们扛着临时找来的门板、担架,分成几组,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几顶传出病患呻吟的营帐。尽管面色发白,尽管手在微微颤抖,但他们的动作却异常迅速和坚决。
病患被一个个抬出。有些人已经昏迷,有些人还在痛苦地抽搐、呕吐。那景象惨不忍睹,混合着恶臭,冲击着每一个旁观者的神经。但这一次,在颜白冰冷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在那些红臂箍士卒沉默而高效的行动中,大规模的骚乱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哭泣、沉重的喘息,以及火焰在柴堆上被点燃时的噼啪声。
一桶桶生石灰被泼洒在营区周围,白色的粉末飞扬,像一场沉默的雪。沾染了污物的营帐、草席、杂物被堆在一起,泼上火油,冲天的火焰腾起,黑烟滚滚,吞噬着一切可能的传染源。
颜白站在焚烧堆不远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干,却驱不散心底那一片冰寒。他望着火焰,也望着被陆续抬往东面隔离区的长长队伍。潘折快步跑回来,脸上沾着烟灰,气喘吁吁。
“校尉,初步点验,新发高热、腹泻者,已有三十七人!东区新建的隔离棚……快满了。还有,吴老让人传话,之前备下的黄连、黄芩等药材,消耗极快,库存……不足三日了。”
颜白闭了闭眼。人满为患,药材告急。最严峻的考验,果然接踵而至。
他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但那份锐利与坚定,却未曾减弱分毫。“知道了。告诉吴老,药材我会想办法。现在,你带人继续筛查右营三队所有士卒,尤其是与王五及其亲近者有密切接触者,单独划区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