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盐粒落入水中的细微声响，和陶器偶尔碰撞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灯火剧烈摇曳。潘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呼吸急促，脸上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校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颜白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无需多问，潘折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出事了。

“慢慢说。”颜白的声音平静，将手中的陶碗轻轻放下。

潘折快步走近，单膝触地，声音又快又急：“属下带人巡至隔离区西侧栅栏，那里靠近一片灌木丛，光线最暗。发现……发现栅栏底部有新翻的泥土，两根木桩之间的绳索有被用力拉扯、磨损的痕迹，像是有人从底下钻过或翻越！”

颜白的心猛地一沉。栅栏才立起不到两个时辰。

“还有，”潘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按您吩咐，我们暗中清点了已送入隔离区的病患人数。少了……少了一个。是左营第三队的士卒，叫李二狗，白日送进来时只是发热、轻微腹痛，尚能自己走动。”

李二狗。这个名字颜白有印象，白日里登记时，是个很年轻的士卒，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断哀求不要把他和那些重症的人放在一起。

而左营第三队……队正，正是王五。

白日里王五那异常的眼神，那瞬间的躲闪，此刻如同淬毒的针，刺入颜白的脑海。不是简单的恐惧或抵触，那里面，藏着别的东西。

“王五的营帐在何处？”颜白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锐利。

“左营东侧，靠近马厩，单独一顶小帐。”潘折立刻回答，“校尉，您怀疑……”

“不是怀疑。”颜白打断他，将令箭重新纳入袖中，“是确认。带路，不要惊动旁人。”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指挥帐，融入营房间的阴影。夜已深，大多数营帐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处还有微光，那是值守的士卒或无法安眠的病患。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不安的气息。

他们避开主道，在帐篷的缝隙间穿行。潘折对营区布局显然下过功夫，领着颜白绕开可能遇到巡哨的路线，脚步轻捷如猫。颜白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沿途那些沉默的帐篷，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毡布，看到里面蜷缩的躯体，听到那些压抑的呼吸和梦呓。

左营东侧，地势略高，夜风更疾。马厩方向传来几声不安的响鼻和马蹄刨地的声音。王五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