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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祠堂外的夜露(4 / 5)

、更彻底的失望与否定,冰冷地弥漫在字里行间。颜白仿佛能看到伯父写下这些字时,那张古板脸上不再有激烈的怒色,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彻底的冰冷。

“尉迟将军或因一时之需,许尔权柄。然此非尔之能,实乃将军仁厚,或别有考量。尔莫要昏聩,以为借此可立身扬名。武人重利轻义,今日用尔之技,明日或弃如敝履。届时,尔将何以自处?一身腥秽,满手疮痍,天下之大,可有尔容身之地?颜氏门楣,又岂能再为尔所污?”

不是单纯的反对,而是从根本上否定这条道路的价值和可持续性。将他的努力定义为“奇技淫巧”,将尉迟敬德的赏识解读为“一时利用”,将他可能获得的认可视为镜花水月。这是更高级别的打击,直接动摇根基。

颜白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边缘起了细微的褶皱。

“吾已禀明族中耆老,共议尔事。三位叔公之意甚明:颜氏清流,诗礼传家,绝不容子孙操持此等贱役,玷污门风。今予尔最后通牒:接此书后,三日之内,必须辞去军职,返回长安。归府之后,于宗祠之前跪诵《孝经》百遍,静思己过。若逾期不归,或再有推诿延宕……”

信纸在这里,墨迹似乎格外浓重,停顿的痕迹清晰可见。然后,是最后一句,写得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则视同自绝于家族。宗谱除名,永不复录。”

最后八个字,像八把冰冷的铁锥,钉入颜白的眼底。

宗谱除名。永不复录。

这意味着,从家族意义上,颜白这个人,将不复存在。不再是颜氏子孙,不再享有家族的庇护——尽管这庇护如今更像枷锁——也不再被那个传承千年的礼法世界所承认。他将成为一个无根的浮萍,一个被自己血缘源头彻底放逐的孤魂。

信纸从指尖滑落,飘摇着,覆在木案那叠崭新的黄麻纸上。鲜红的家徽,覆盖在象征着尉迟敬德赏识的纸张上,构成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

阳光依旧明亮,透过窗纸,在信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值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缓慢,沉重,撞击着耳膜。

颜白没有动。他站在窗边,目光越过信纸,望向窗外。营地里,一队士卒正喊着号子搬运木料,远处伤兵营的方向,隐约可见他要求立起的、区分清洁区与污染区的简易木牌。潘折应该正在那里,或许正指着木牌,向其他辅兵解释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找到了方向的、明亮的光。

一边,是冰冷的、斩断血缘的终极判决。另一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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