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有关乎我颜氏千年声誉之要事,需即刻商议。”
管家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召集族中最为德高望重、也最为古板严苛的几位族老了。他不敢多问,躬身应道:“是,老爷。”
管家匆匆退下。颜师古独自坐在书房里,夕阳的余晖渐渐染上窗棂,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那影子凝重如山。
他面前的书案上,那卷《春秋》依旧摊开着。而远在泾阳军营的那个年轻人,此刻或许正在他新获得的权责范围内,继续着他那“离经叛道”的救治。
两股力量,两种观念,在这渐浓的暮色里,隔着一百多里的距离,无声地对峙起来。
颜师古伸手,缓缓合上了那卷书。
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