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到白线边缘,旁边普通区就传来一阵骚动。五名新送来的轻伤员被抬了进来,放在脏污的草席上。负责那片的两个老军医打着哈欠走过去,随手从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木桶里抓起几把沾着可疑污渍的布条,又从一个皮囊里抽出把小刀,刀刃上还挂着昨日的血痂。其中一个伤员小腿被箭矢擦过,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卷。那军医看也不看,直接用布条按住伤口,另一只手拿着小刀,用刀背粗鲁地刮了刮伤口边缘,疼得那士卒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嚎什么嚎!忍忍就过去了!”军医不耐烦地呵斥,随手将沾了血污的布条扔到一边,又抓了把不知名的草药粉末撒上去,再用一条更脏的布胡乱捆上。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颜白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向自己的助手们,声音平静:“看到区别了吗?”
五个人都看到了,脸色都有些发白。潘折用力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记住那种做法带来的结果。”颜白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每个人的耳朵,“伤口溃烂,高热,死亡,或者侥幸活下来,变成废人。我们的做法,每一步都相反。现在,开始。”
他让潘折将五名轻伤员中伤势最典型的一个——手臂被刀划开一道寸许长口子的年轻士卒——请到洁净区的帐篷内。士卒很紧张,眼神惶恐。
“别怕,”颜白示意他坐下,“只是清理伤口,让你好得快些,少受罪。需要你配合,可以吗?”
士卒看着颜白平静的眼睛,又看看旁边几个虽然紧张但衣着干净的青年,迟疑着点了点头。
“潘折,记录。伤者,右前臂外侧,锐器划伤,长约一寸二分,深及皮下,未见活动性出血,创缘较整齐。无发热,神志清。”颜白一边说,一边用清水冲洗自己的双手,然后伸入旁边一个陶罐中浸泡。罐里是煮沸后晾凉的清水。
助手甲立刻递上一个敞开的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样器械:两把细长的小刀,一把小剪,几根弯针,一束煮过的麻线。所有金属表面都泛着被仔细擦拭过的、洁净的微光。
助手乙上前,温声对那士卒解释:“兄弟,等下校尉处理时,可能会有些疼,我帮你按住手臂,你别乱动,好得快。”得到同意后,他才小心地、稳稳地按住士卒的上臂。
颜白用浸泡过烈酒的干净布巾,从伤口中心向外,画圈擦拭消毒。士卒肌肉绷紧,倒吸凉气,但忍着没动。接着,颜白用一把小剪,极其仔细地修剪掉伤口边缘少许已经失去活性的、参差不齐的皮肉。动作快而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