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河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听潘兄弟说，校尉您有神术，能救活尉迟小公爷那样的重伤。找我们来……是想教我们？”

“是，也不是。”颜白向前走了一步，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庞，明暗交错。“我要教的，不是什么神术仙法。而是一套规矩，一套流程。这套规矩，看起来可能很琐碎，很麻烦，甚至有些……可笑。”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几个人眼中果然露出了疑惑。

“但是，”颜白的声音陡然加重，目光如炬，“这套规矩，关乎生死。不是你们自己的生死，是以后躺在你们面前、信任你们、等着你们救命的同袍的生死！”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五个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今晚，我们只学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颜白转身，从旁边提起一个木桶，里面是清澈的、微微冒着热气的水——这是潘折提前煮沸又晾到温热的。“洗手。”

“洗手？”孙小乙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写满了不解。其他几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当兵打仗，谁不是泥里血里滚过来的？洗手？这算什么要紧事？

颜白没有解释。他挽起袖子，将双手伸入木桶中，浸湿。然后，他拿起旁边一块特意找来的、相对细腻的葛布，蘸了些许潘折之前备好的、用草木灰和皂角简单熬制的“清洁膏”。

“看仔细。”他声音平静，开始演示。

“第一步，掌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揉搓。”他的动作缓慢而清晰，掌心对掌心，细细摩擦。

“第二步，手心对手背，沿指缝相互揉搓，交换进行。”他翻转手背，指缝交错。

“第三步，掌心相对，双手交叉，沿指缝相互揉搓。”手指交错，深入缝隙。

“第四步，弯曲手指，使关节在另一掌心旋转揉搓，交换进行。”指节在掌心打转。

“第五步，一手握住另一手大拇指旋转揉搓，交换进行。”拇指被紧紧包裹，旋转。

“第六步，将指尖并拢，在另一掌心旋转揉搓，交换进行。”指尖聚力，在掌心画圈。

“第七步，旋转揉搓手腕，交换进行。”

七个步骤，他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火光下，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溅起细微的水花。他的神情严肃至极，仿佛不是在洗手，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净化。

五个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洗手。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