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原理,用这个时代人能理解的“气血”、“秽毒”、“交战”等概念重新诠释。没有玄虚,没有神秘,每一个步骤都落在实处,每一个结果都有因果。
凉棚下,三位老军医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张太医的嘴唇微微颤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破绽。对方没有谈玄说妙,没有引经据典,只是用最简单的事实和逻辑,将他们逼到了墙角。
“你……你强词夺理!”王太医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纵然你说得天花乱坠,剖割人体,总是违背医道仁心!人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容轻毁?”
“医道仁心,”颜白缓缓重复这四个字,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究竟是守着‘身体发肤不可毁伤’的教条,眼睁睁看着伤者在高热和溃烂中痛苦死去,谓之仁心?还是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用尽一切可行之法,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性命,谓之仁心?”
他向前一步,逼近王太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王太医,请您回答我——若按您坚守的‘正途’,此刻,尉迟校尉当在何处?”
王太医浑身一颤,踉跄后退,撞在凉棚的木柱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若按他们的“正途”,尉迟宝琳此刻应该已经是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空地。风停了,连远处营地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凉棚前、袍服污损、面容疲惫却挺直如松的年轻人身上。
张太医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袍袖,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颜白,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愤怒、不甘、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翻滚。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颜校尉……好口才。”
“不是口才,”颜白纠正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是疗效。”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三位面如死灰的老军医,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围观者,最后落回隔离营帐的方向:“医者之道,首重疗效。能活人,便是正道;不能活人,纵有千般道理,亦是空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尉迟校尉尚在康复,需要静养。诸位若对在下的方法仍有疑虑,可随时来查看病患记录、观察体征变化。但——”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像冬日里突然刮起的寒风:“请勿以无端揣测惊扰病患休养。若再有人散布‘邪术’、‘回光返照’等不实之言,动